乡镇新闻:基层治理新动态速递
清晨六点,李庄镇的农贸市场已经热闹起来。与往日不同的是,摊位前多了一群穿着红马甲的身影——他们是镇里新组建的“流动网格员”,正拿着手机扫码记录着摊贩们的经营情况。这是李庄镇基层治理数字化改革的一个缩影,也是当前中国乡镇新闻中频现的新画面。
在过去的三个月里,李庄镇推行了一项名为“掌上议事”的数字化治理平台。这个看似简单的微信小程序,却彻底改变了延续多年的村务公开方式。村民王大姐告诉记者,以前村里要开大会讨论修路方案,她得专门请假赶回来,现在只需要在手机上动动手指,就能查看工程预算、提出修改意见,甚至能直接给镇长留言。“上周我反映的排水沟堵塞问题,第三天就有挖掘机来清淤了。”王大姐边说边向记者展示手机上的处理进度条。
这种治理效率的提升并非个案。记者在采访中发现,苏北地区的多个乡镇正在尝试“片区管家”制度,将原有的行政网格细化为每五十户一个责任片区,由退休党员、乡贤能人担任片区管家。他们不仅负责政策宣传,更重要的是承担起民情收集、矛盾调解的职责。在陈桥镇,片区管家老张的记事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邻里纠纷、路灯损坏、独居老人就医等琐碎事项。“很多矛盾都是小事积累起来的,我们提前介入,就能把问题化解在萌芽状态。”老张的话道出了基层治理的朴素智慧。
值得关注的是,今年的乡镇新闻中,“跨村联建”成为高频词汇。在浙江安吉,三个相邻的经济薄弱村打破行政边界,共同成立联合发展公司,统一种植高山云雾茶,共享加工技术和销售渠道。这种抱团发展模式不仅盘活了闲置的山地资源,更让每个村的集体经济收入同比增长超过40%。联合公司负责人坦言:“以前各村单打独斗,茶叶品质参差不齐,价格上不去。现在统一标准、统一品牌,客商主动找上门来。”
基层治理的另一个显著变化是“服务下沉”。许多乡镇将便民服务中心的窗口前移至村口小店、文化礼堂,甚至利用赶集日开展“流动办公”。在云南某乡镇,记者看到一辆改装的政务服务车穿梭在村寨之间,车上配备了社保查询终端、身份证办理设备,还能办理小额信贷申请。这种“让干部多跑路、群众少跑腿”的做法,正在悄然拉近干群关系。
然而,基层治理的创新并非一帆风顺。部分乡镇干部在采访中透露,数字化平台的使用在老年群体中存在“数字鸿沟”,有些七八十岁的老人不会使用智能手机,依然习惯到村委会当面反映问题。对此,一些地方已经推出“代跑代办”服务,由年轻党员结对帮扶,确保服务覆盖到每一个群体。
在湖南浏阳,一场关于“村规民约”的修订讨论刚刚落幕。与以往不同的是,这次修订通过线上投票和线下院坝会相结合的方式,吸引了全村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家庭参与。新修订的村规民约不仅细化了红白喜事操办标准,还增加了“文明积分”条款,村民参与环境整治、志愿服务可以获得积分,兑换生活用品。这种柔性治理方式,比单纯的行政处罚更具持久效力。
记者注意到,基层治理的新动态背后,折射出的是治理理念的深刻转变——从管理型政府向服务型政府的转型。在山东寿光,乡镇干部每周固定两天“驻村工作日”,不是去检查工作,而是带着问题清单去现场办公。这种“一线工作法”倒逼干部走出办公室,真正了解群众急难愁盼。一位镇党委书记的话令人印象深刻:“以前是群众找我办事,现在是我找群众问需。位置换了,心就近了。”
当然,乡镇新闻中的基层治理探索也面临现实挑战。部分地区存在“重建设轻维护”的问题,一些数字化设备安装后缺乏专人维护,导致数据更新滞后。还有干部反映,上级部门多头考核、重复报表的现象依然存在,挤占了基层干部服务群众的时间。如何建立长效机制,让创新举措从“一时新鲜”变为“长久常态”,仍需政策层面的持续引导。
夜幕降临,李庄镇的“掌上议事”平台弹出一条新消息:下周三将召开稻田养虾技术培训会,报名人数已突破六十人。这个曾经平静的小镇,正通过一点一滴的治理创新,焕发出新的活力。基层治理的每一次微小进步,汇聚起来就是乡村振兴的坚实步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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